第(1/3)页 张道玄将山口的牵制任务交给了叶沧与玄机子,只叮嘱他们拖住押解队伍半个时辰,不必死战,见势不对立刻撤。 交代完毕,他便孤身一人,循着地脉震动最剧烈的方向,朝着太白山深处的龙脉节点掠去。 断龙斩雀,逆转阴阳,关键不在人多,而在与地脉的契合。 旁人去了,非但帮不上忙,反倒会因为气息驳杂干扰龙脉真灵,平白增加变数。 更何况外面四名五品的押解队伍也需要人牵制,多留一分人手,就多一分胜算。 夜色深沉,山路崎岖。沿途的草木都蔫蔫地垂着枝叶,像被抽走了生机,越往深处走,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厚重的地脉气息。 两种力量在山体里撕扯碰撞,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,脚下的地面每隔数息就会震颤一下,像巨兽在痛苦地抽搐。 约莫半柱香后,张道玄停在了一面陡峭的崖壁前。 崖壁中央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嘴,往外翻涌着滚烫的白雾。 雾气里混杂着纯净的地脉灵气,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邪血气——正是蟒雀吞龙阵侵蚀龙脉留下的痕迹。 刚到洞口,张道玄的神魂便微微一颤,隐约听见了一声低沉、痛苦的嘶吼,像是被困在樊笼里千年的巨兽,在发出绝望的哀鸣。 这是龙脉真灵的声音。 玄机子经营大半年,用转灵阵偷偷分流气运,又用炼魂阵持续污染地脉,这条镇守北境千年的龙脉,早就被折磨得元气大伤,濒临溃散了。 张道玄站在洞口,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。 他闭上眼睛,将神魂缓缓铺开,顺着洞口的地脉纹路往里探。 洞穴很深,蜿蜒曲折,地脉的核心就在最深处的石室里。 那里是整条太白山龙脉的节点,也是蟒雀吞龙阵的根基所在。断龙斩雀,必须从根源上动手。 “成败在此一举。”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睁开眼,目光变得无比坚定。 双手飞快掐动法诀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清气。 他左脚虚点,右脚前踏,脚下踩着北斗七星的步罡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。 这是道门唤灵的罡步,用来沟通山川地脉,呼唤真灵回应。 他将神魂与内劲彻底融为一体,顺着地脉纹路送进洞穴深处,朗声道。 “断龙非断命,而是断邪因,斩恶业!” “太白山龙脉,你若有灵,便助我一臂之力。破此邪阵,还你清明,断叶家掠夺之因果,还北境百年安宁!” 声音顺着洞穴层层回荡,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,久久不息。 洞穴里却一片死寂。 除了地脉流动的嗡嗡声,什么都没有。 没有真灵回应,没有龙气升腾,连地脉的震动都没有半分变化。 张道玄缓缓收了法诀,指尖微微发凉,眼底掠过一丝失望。 果然不行。 玄机子这些年用邪阵蚕食,早就伤了龙脉真灵的本源。 如今真灵陷入沉眠,甚至已经溃散了大半,根本回应不了他的召唤。 没有龙脉真灵配合,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强行逆转阵眼,不仅成功率极低,还会遭受剧烈的反噬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神魂俱灭。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眉头紧紧蹙起。 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步?以自身神魂为引, 强行撬动地脉? 代价太大了,就算成功,他也得修为倒退,元气大伤。 可事到如今,没有别的选择了。 钥匙马上就要进母阵,一旦叶凌天完成血祭,整个回山县的百姓都活不成,北境的地脉也会彻底废掉。他深吸一口气,站直身体,指尖已经凝起了神魂之力,准备强行施法。 就算拼着受伤,也不能让叶凌天的阴谋得逞。 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张先生!等一等!” 张道玄猛地回头。 只见何嫣然一身银白鱼鳞甲,披风上沾着尘土与暗红的血渍,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,鬓边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,显然是一路疾驰过来的。 她身后只跟着金玲一人,其余三百武禁司精锐都被她留在了外围,配合叶风雨的人马牵制叶家守军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 张道玄微微皱眉。 “这里是地脉节点,邪阵反噬厉害,太危险了。” 何嫣然喘着粗气,扶着岩壁平复呼吸,刚要开口说话——嗡! 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龙吟!比刚才那痛苦的嘶吼响亮百倍,带着一股堂堂正正、至高无上的威严,震得整个崖壁都微微发麻。 与此同时,何嫣然周身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!像一层薄薄的光膜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 光芒里隐隐有细密的龙纹游走,尊贵、厚重、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仪,连周围翻涌的阴寒血气,都像遇到了克星似的,下意识地退避三舍,不敢靠近半分。 金色光芒越来越盛,将她银甲映得熠熠生辉。她站在洞口,像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,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,原本被寒蛊压制的修为,竟开始疯狂松动。 张道玄瞳孔骤缩,失声脱口。 “皇朝气运?” 他不是没见过气运加身的人,可寻常王侯将相的气运,远没有这般纯粹凝练的龙纹。 这是只有皇室直系血脉,才能承载的皇道龙气!何嫣然看着他震惊的样子,忽然笑了笑。 她抬手摘下了束发的赤金冠,露出了里面一根不起眼的墨玉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