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道玄立于阵前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立刻抓住战机,沉声下令。 “总攻!劝降不降者,杀无赦!” “杀” 武禁司精英们齐声呐喊,声音震彻四野,从后方发起冲锋。 城头上的金羽卫也打开大门,从正面压了出来。 前后夹击之下,本就军心涣散的叶家队伍瞬间崩溃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,要么被砍倒在地,要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。 哭喊声、求饶声、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。 秀才带着人堵住了北侧的退路,把想要逃窜的残兵逼了回来,一边打一边喊话劝降,不少叶家士卒本就无心恋战,闻言纷纷扔下兵器跪地。 铁狗则带着人直冲剩下的四名白甲,三人一组配合作战,靠着灵活的走位和默契的合击,死死缠住对手。 四品白甲虽强,可军心已乱,又寡不敌众,加上没了统一指挥,各自为战之下破绽百出。 不过半个时辰,就先后被击倒生擒,一个个被捆得严严实实,推到了一边。战斗从深夜打到破晓,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战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。 六名白甲全数被擒,十八骑刀马队折损大半,剩下的尽数投降,三十名暗卫死伤近半,余者皆被俘。 叶家在回山县经营了大半年的明哨暗点,一夜之间被清扫一空,连藏在街巷里的密探都被揪了出来。 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暗红的血迹被霜水冲得淡了些,士卒们忙着打扫战场、清点缴获、看押俘虏,井然有序。 张道玄收了刃,抬手拂去衣摆上的霜粒,抬头望向城头。 何嫣然正站在墙头上,也正看向他。 隔着满地狼藉和缭绕的晨雾,两人遥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。这一仗赢了,但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 日上三竿的时候,上林院的暖阁里已经生起了炭火。 铜盆里的银炭烧得通红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,案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,袅袅热气模糊了墙上挂着的北境堪舆图。 张道玄坐在客座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何嫣然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,在堪舆图上圈出回山县的位置,又在旁边标注了太白山的入口 “叶风雨被擒,叶家在回山县的明哨暗点我们已经全部拔除,俘虏都看押在地下密室,专人把守。” 李长空站在一旁,躬身禀报战果。 “缴获军械三百余件,粮草两百多石,还有不少叶家的密信令牌和城防图纸,文书房正在逐一清点核验。我方伤亡不大,十七人轻伤,三人重伤,没有阵亡。” 何嫣然微微颔首,放下狼毫,抬眼看向张道玄。 “先生觉得,叶家会善罢甘休吗?” “不会。” 张道玄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犹豫。 “回山县是进入太白山的门户,也是他们北上布局的必经之路,叶家谋划‘蟒雀吞龙’局这么久,绝不会因为折了一个叶风雨就收手,下次再来的人,只会比叶风雨级别更高,实力更强,手段也会更狠辣。” 他顿了顿,说出了自己的建议:“我的意思是,上林院由明转暗。 你带着核心密档和金羽卫主力,暗中转移到太白山深处的暗点,留下一座空院和少量人手迷惑叶家。 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,就不敢轻举妄动,我们也能伺机而动,掌握主动权。”何嫣然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很坚决。 “不行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张道玄抬眼看她,眉头微蹙。 “原因有二。” 何嫣然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 “第一,上林院立在明面上,就能吸引叶家的主力注意力。他们盯着我,就不会分心去查其他暗线,三大重镇的布局才能安稳推进。我这颗靶子,必须立在这,才能给其他地方争取时间。”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,眼底闪着笃定的光。 “第二,在‘蟒雀吞龙’局彻底成型之前,叶家不敢真的动我。我是武禁司朝廷亲封的北境主事,杀了我,等于公然和朝廷撕破脸。叶家要的是悄悄布局、窃取气运,不是明面上造反。他们敢派叶风雨偷偷围院,却不敢真的打上京城告御状的旗号。只要我还在明面上,他们就束手束脚,不敢用全力。” 张道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知道何嫣然说的是实话,可也清楚,这是在走钢丝。 叶家不敢明着杀,不代表不敢暗中下手,叶风雨不就是例子? 真要是出了意外,后悔都来不及。 “太险了。” 他沉声道。 “万一叶家狗急跳墙,暗中派死士刺杀……防不胜防。” “不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