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太师盯着她看了很久。 空气凝住了似的,屋里静得能听见窗纸外面风吹过檐角的响动。 “好。” “好得很。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侧过头,没有看红袖。 “你既然想死得痛快点,本官成全你。” 他拉开门闩走了出去。 门板在他身后重新合拢,脚步声越来越远,然后被后院更远处的嘈杂声吞没了。 红袖站在窗台边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红衣裙,伸手抚了抚袖口缠枝莲的绣花。 忽然觉得很乏味。 这十几年笑给别人看,活给别人看,到头来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笑、继续活给别人看。 太师那个提议,乍一听确实是个生路。 换个名字,藏到庄子里去,当条被圈养的狗,安安稳稳活到老。 可她就是不想。 她太累了。 她这辈子从记事起就在看人脸色,学怎么笑最好看,学怎么说话最讨喜,学怎么在满屋子男人的目光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花魁的位置上,不用再对每一个人都点头哈腰了,结果太师一句话,她又要从头再来。 换一个地方,换一个名字,换一张脸,但做的事情还是一样的。 笑,讨好,撑着那张面具。 太乏味了。 红袖靠着窗台,仰起头,看着屋顶上被烟熏黑的椽子,忽然觉得很轻快。 也并不算是想开了,认命了,只是忽然觉得不用再装了。 不用再笑了。 真好。 当天夜里,她睡了个很沉的觉。 第二天清早,门被踹开了。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进来,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。 她被拖到院子里,当着后院所有仆役和侍女的面,被剥去了那身大红衣裙。 春末的风灌进来,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 周围有人低着头不敢看,有人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瞥一眼又缩回去,还有人目光痴迷,面色羞红。 第(2/3)页